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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并快乐着

2005年4月6日     作者:黄培       
关键字:张国明,安世亚太  
CAE在中国十多年的发展过程中,即有着艰辛的历程,也有着卓越的成绩。2005年3月国际CAE著名厂商安世亚太(ANSYS-CHINA)在中国的第5家办事处即武汉办事处成立,e-works执行主编韩涛就制造业企业研发过程中比较关心的问题对安世亚太(ANSYS-CHINA) 总裁张国明进行专访。


“苦”并快乐着

——安世亚太(ANSYS—CHINA)总裁张国明专访

e-works 执行主编 韩 涛

 

 

    CAE(计算机辅助工程)技术对中国的制造业而言,是实现从作出产品到做好产品,从“中国制造”到“中国创造”的转变过程的核心技术和方法。CAE在中国十多年的发展过程中,即有着艰辛的历程,也有着卓越的成绩。2005年3月CAE著名厂商安世亚太(ANSYS-CHINA)在中国的第5家办事处即武汉办事处成立,e-works执行主编韩涛就制造业企业研发过程中比较关心的问题对安世亚太(ANSYS-CHINA) 总裁张国明进行专访。


安世亚太(ANSYS-CHINA)总裁张国明

    韩涛:能否先简单介绍一下安世亚太在中国的发展过程。
    张总:我们从1996年初成立北京办事处至今,已经走过整整九年的时间,进入第十个年头。在这跨世纪的十年里,伴随并见证着中国经济与信息技术的高速发展,在中国的业务也经历了从无到有、从弱小到壮大的过程。
    在这十年里,应市场及广大用户的要求,我们相继成立了北京、成都、上海、广州三个区域办事处;到2004年成立了北京独资公司——安世亚太科技有限公司,今天揭幕成立安世亚太的武汉办事处。我们的用户数也由公司开办初期的不足20家发展到今天的1500家以上;除了遭受“非典”灾害的2003年以外,我们在用户数与销售收入两个指标一直保持两位数的年增长率;用户覆盖地理区域由初期的以京沪等发达地区为主发展到目前除西藏自治区以外的所有省、自治区及直辖市;用户所覆盖的行业也由以航空航天等少数高科技行业为主发展到如今的几乎所有可以细分的工业与科研教育领域。
    
    韩涛:CAE由于其专业性,到目前仍然有很多企业对CAE的认识还停留在力学和机构学方面。从我自身的了解,实际上CAE它涉及到的学科和领域已经很宽了,那么能不能简单的说一下,对于制造业领域来讲,安世亚太(ANSYS-CHINA)还可以给他们提供哪些方面的服务。
    张总:从学科角度出发,力学和机构学仅仅是CAE很小的一部分。CAE的总体概念是计算机辅助工程,所涵盖内容已经远远跨越了原来有限元分析和运动分析,是一个工程的概念。从工程角度上,可以分成:结构力学、热学、流体力学、电磁学、多物理场几个大部分。举例一个简单的机床设计过程,设计者通常看重传统机构运动和刚强度分析,实际上,构成传动机构的电机还需进行电磁分析,机箱内的散热需要流体分析等。将电磁、结构、热、流体结合进行分析,我们称其为多场耦合分析。
    单场分析相对来说比较简单。随着产品不断研发,越来越多地会涉及到更深层的分析领域。中国制造业的发展,已经从“无到有”的阶段发展到“有而优”的层面。举个汽车应用例子,原来只需要造车,现在则需要造好车。仅降低车内噪声问题,就涉及到声学、电磁干扰、振动等诸多方面。
    在制造业行业,大多数企业都不会仅停留在做出产品,而是要把产品推向市场,保持长久的竞争力,就必须提高产品质量和性能。现今,中国制造业企业所定义的产品,还难以在性能、安全等各因素综合考虑在内的更高的台阶上与境外产品竞争,实际上我们不乏理念,而是缺乏更深入、更细节的设计和分析。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做出产品是一个层次,建立一个产品工程是另一个境界,目前仍然需要我们的共同努力。
    
    韩涛:中国制造制造业现在还仅仅处于“中国制造”,还没有真正实现“中国创造”,而创造意味研发体系和研发能力的整体提高。CAE在研发这个领域占据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那么您认为CAE能给中国的研发能力有那些作用?
    张总:CAD在中国的应用已经比较普遍,且对我们国家的制造业发展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但是CAD某种程度上解决的是“有和无”的问题,它可以把设计提速,但是对于错误的设计,设计速度提升得越快,造成的损失也将越大。CAE在设计初期与CAD配合,可以发现设计缺陷,及时将错误调整为正确的方向,可见其作用至关重要。比如零件焊接,实际需要10个焊点,如果只设计了3个,强度肯定不够,如在设计完成后不经校验就投入制造,那就会造成人力、物力以及时间方面的损失。所以CAE作用不仅仅是锦上添花,而是真正构成产品创新的中流砥柱,通过CAE能够真正发现问题,在第一时间找出问题并予以解决,使产品更优、更好、更快地贴近最终的设计目标。
    
    韩涛:我们今天的主题是“登录协同仿真时代”,您如何诠释这个概念?CAE包括ANSYS和MSC跟主流CAD的集成都已经不存在任何问题了,这实际上是CAE开始诞生的时候就一直在做的工作,那么现在CAE技术与PDM集成如何?
    张总:“登录协同仿真时代”这个概念是我们最早提出来的,目的是为解决企业产品研发中的仿真“信息孤岛”问题。在ERP、CRM、SCM等领域,从产、供、销,人、财、物各个方面都分别选择各自领域的产品,互不相联相通,则最终将形成信息孤岛。在协同设计过程中存在同样的问题,并且问题更加严重。如目前主流的CAE软件有三、四种,但工作中用到的总共算来就有十几种,CAD软件就更不计其数,还有其他电子设计(EDA)、控制系统模拟等软件。当这些软件在工作中需要实际结合时就会出现协同问题。针对一个项目而言,从开始设计、分析、制造到实验整个过程,最开始是用CAD软件进行设计,然后采用ANSYS或其他的专业工具进行分析。在这个过程中就可能涉及十几种软件,各种软件的使用界面、之间的数据传递,工程师必须全都领会,这其实是很难也是很不人道的做法。熟悉一个软件至少需要一、两个月时间,了解一个软件的机理则需要付出更大的精力与代价,大量的时间耗费在本职业务之外的工作上。如何真正让工程师只关注于产品的设计思路,减少对诸多软件的熟悉烦恼,让软件之间的传递信息,消除信息孤岛,就是协同所要解决的问题。
    很多公司目前都在研究协同, ANSYS从四年前推出了workbench,一个将设计、多学科优化、分析以及测试全部集成的概念。通过workbench协同仿真平台,把产品研发涉及的所有信息集成在一起,实现“一站式服务”。用户只要登录workbench界面,在统一的界面内无需顾及不同软件的差异,有助于工程师专注于设计思路。这就是我们所要诠释的协同概念:多学科的协同,多设计步骤的协同,多软件体系的协同。
    通过workbench平台将主流软件集成,数据通过workbench汇集在同一体系,通过workbench重新整理和管理,形成一套统一的数据输入PDM,然后再根据不同的阶段从PDM中提取相关数据,使PDM中的仿真数据的整合化、清晰化。
    CAE软件公司间的合作意识非常强。ANSYS实施了“ESP”计划,与上百家软、硬件公司开展合作关系,同时ANSYS不仅仅是提供合作伙伴的接口,也包括其他CAE软件的接口。
    
    韩涛:CAE进入中国这么多年,应用范围仍然不够广泛,可能是由于CAE的专业性,工程师在使用的跨学科性,学习的过程这三种因素会形成一个应用上的难度和门槛。那么ANSYS怎样去为中国的制造业企业提供比较适宜的产品,本地化、专业化和及时性的服务,来提高企业的应用能力和应用效果?
    张总:CAE在中国实现成功,一定要按照中国的实际情况出发。安世亚太(ANSYS-CHINA)最早和压力容器行业合作,推出压力容器版本“ANSYS CPV”。压力容器行业工程师设计时所需的球罐、锅炉以及与压力容器相关的设备全部涵盖在内,是一个完全行业化、贴近行业实际应用的工具。举例说明,最早做换热器的分析需要工程师三个月时间才能做完,采用“ANSYS CPV”以后,所需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一天。在建筑行业,ANSYS也有类似的定制产品,简单易用。
    此外,我们和很多机构都有合作关系,比如与铁道部、兵器行业、船舶行业、航空行业等搭建战略性合作关系。其合作目标是使我们的软件快速适用于各行业,即二次开发,或者称之为本地化、行业化。这是我们一直在努力的目标。
    另外,我们新近成立了一个“综合咨询部”,专注于咨询业务。其中我们聘请了知名的行业专家加盟公司。比如我们从波音公司聘请了具有20年以上飞机设计经验的资深分析专家,以及其他来自汽车、土木工程已经电子等行业超过15年工程实际经验的专家。通过这些行业专家领衔的咨询团队将与行业用户直接沟通,提供更直接、更专业的交流方式,助于企业的成长和发展。
    
    韩涛:对目前整个中国CAE的市场您有没有一个预期以及未来的发展趋势如何?那么在将来在市场推广方面您会采取哪些策略?
    张总:国内的制造企业非常多,许多中小企业对CAE的应用相对航空航天等高端行业来说比较少,但他们是整个国家的基础,是我们未来最大的客户群,所以不容忽视。实现本地化、专业化和易用化,适应制造业的发展,并先于用户的需求推出我们的产品,当这个行业制造业信息化发展达到相当的水准,具备稳定的购买心理时,我们就一定可以提供适合这个行业的产品。
    另一方面,就是刚谈到的解决“信息孤岛”问题,实现协同工作。目前我们已有的1500个用户,基本构成了整个中国最高端的行业,也体现整个制造业技术的发展,是一个非常大的市场。“十五”国家提出了信息化,其中数字化尤为重要,由于制造业以前很多投入被分散使用,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造成资源浪费。所以我们一定要通过协同的手段,把用户已有的资源进行合理的整合,使用户每一分钱都能够真正发挥实效。将曾经受过信息孤岛困扰的用户资源集成,实现数字化和信息化协同全过程。
    从市场覆盖方面看,安世亚太发展得比较迅猛,客户规模和数量庞大,对我们而言,更多专注的还是技术和服务。与其是大规模进行市场推广而引起市场不稳定,还不如踏踏实实地将服务做好,赢得未来更大更稳定的市场。

    韩涛:ANSYS在国内的应用还是集中在一些大型企业,像航空、航天等这样的军工企业以及研究院所。中国制造企业地域分布,行业规模、企业的发展的层次性差别比较大。中国的制造业整体来讲都还是处于一个起步阶段的,有很多中小规模的制造企业会有自身的一种需求。如果说以前CAE一直以来都还是处在“神坛”,是比较专业的工具,时至如今,ANSYS在中小型企业应用方面有那些举措?
    张总:我们也感觉到目前ANSYS中国用户发展比较集中,尤其是在航空、航天等专业机构。在国外,中小企业对快捷实用的应用需求很高,ANSYS为此提供了对应的产品体系DesignSpace ,其中不涉及任何专业术语,完全是按照工程师的语言设计,输入数据后很快就能产生结果。包括日本等较为发达的国家,也有大量对快捷使用的需求,在日本,DesigSpace体系发展甚至超过ANSYS。
    有些小企业受软件价格和专业人才的限制等原因,CAE应用状况不是很好。我们也在产品里加入更丰富的内容,以满足不同类型用户的需求,尽量在一个产品中将易用和功能齐全两个方面集于一身。最近我们对DesignSpace 和workbench产品作了很多工作,将主流的模块逐渐集成在一个平台,包括原来认为不可集成的流体分析也将会变的像DesignSpace一样简便易用。
    随着中国制造业的发展,我相信这块领域会形成比较大的市场,大家也会逐渐认识到的。

    韩涛:华中地区汇集了汽车、航空、航天、船舶、钢铁、重工业等重要制造领域,是国家的工业基地,安世亚太(ANSYS-CHINA)对华中地区有那些期望?
    张总:从经济角度,设立武汉办事处已经说明我们在专注于华中地区的市场,我们也希望有回报。从用户角度出发,华中地区集中了大批的优秀客户,他们将ANSYS使用程度已经推向了极至,有相当多的用户,比如三峡工程、船舶、钢铁等很多行业用户论文都曾在ANSYS国际论文展上评奖。华中地区的服务本身也是很复杂的,华中地区几乎集中了全国所有地区的特点。如华东地区主要是家电、部分装备制造;东北大工业基地以装备为主;西南地区主要是以军工行业为主的三线建设;华南地区这几年主要是快速发展的高科、信息家电、轻工业。实际上仔细算来,华中地区集中了以上所有行业的特点,所以对服务的要求非常正规。现在是时机成立武汉办事处了。我们对华中地区是比较看好的,这是中国的核心地带,我相信这块区域的经济腾飞已指日可待!

    韩涛:作为安世亚太(ANSYS-CHINA)的总裁,您能否介绍一下这十年之间安世亚太的团队建设和企业文化的形成和发展过程。
    张总:安世亚太(ANSYS-CHINA)的发展其实是一个不断探索的过程。从成立初的2人,发展壮大到现在的82人,今年我们在CAE集成业务方面的团队建设目标是100人,再考虑新增综合咨询业务的人员配备,到2005年底公司员工总数将超过130人。从96年进入中国,伴随着市场的发展,在与行业用户和专家的频繁接触中,我们逐渐地融入到各行业,并且不断成长。
    作为一个典型的传统意义上的中国人,我比较注重人文感受和环境建设。我们公司的愿景是“人们享受充分信任与尊重,通过团队高效合作和不断创新服务于社会!”。这里面每一个字都有较深的含义:创新是基本素质,要求人的一种不断进取的精神;团结、尊重是联系在一起的,只有在尊重团结的环境中才能发挥团队的战斗力;服务社会是最终的理想,这也是公司整体的氛围。97年底,在我们签订铁道部的合同后,更加注重这一点。一个团结互爱、形象统一的团队才能够获得用户的尊重,为此我们特别感到骄傲。我们愿景中四个中心思想是整个团队集体智慧与统一行动的结晶,集中体现了安世亚太精神。

    韩涛:我想在结束我们这次采访之前问一个关于您个人的问题。由于CAE的专业性,在中国市场推广的过程肯定有一个比较艰难的过程,那么您自己在整个过程中有什么感受?同时在安世亚太(ANSYS-CHINA)发展这么多年来,CAE的应用技术不断的发展,您最感欣慰的是哪方面?
    张国明:应该讲一言难尽。用常说的一句话 “苦并快乐着”来形容我的个人感受,应该比较好理解。十多年来,把一个市场从很小开始做起,做到如今规模的时候,需要方方面面考虑,这个过程中确实比较苦。但是回想过去,快乐可能还是更多一点,因为人生价值还是在于这个过程、这个经历。
    谈及最欣慰的话题,当看到通过我和我同事的共同努力,能够让越来越多的用户认可我们及我们的产品,看到我们的产品和服务在生产、制造、科研、教育等各个领域发挥着越来越大的作用时,我和我的同事们会从心底里油然而生一种自豪与欣慰。
    同时在这个过程中我结识了各行各业数以百计的专家、学者朋友,每每体味“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感觉,惬意悠然!

    后 记:
    安世亚太总裁张国明给人的印象是平易近人,喜欢中国的文化传统和道家思想,谈话过程中透漏出一种谦和儒雅的学者风范。在整个采访过程中,尽管身为安世亚太的总裁,一直很自然也很亲切的用“我们”表达安世亚太和他的团队,这也许从另一个方面体现了安世亚太的人文精神和企业文化。(本文根据采访录音整理,不代表e-works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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